2010年12月5日 星期日

初冬的景象

  初冬,初冬,天氣漸漸轉冷,秋風涼已不再,換來的是冬風寒。在大街小巷上,原來穿着得半赤半裸賣弄性感的女人、打扮得熱情奔放的少女、擁有着清爽涼快裝束的少年、披上重大西裝在抹汗的上班中年男人……都多穿一件外衣,隱藏自己姣好身材、冰肌玉膚、結實肌肉,穿得擁腫密實,盡量為自己多取一分暖意。每走過的幾個途人,就有一個手裏拿着紙巾,放在鼻子前面,「噴、噴、噴!」噴出鼻子裏澎湃洶湧的鼻水。
  我看到這景象,似乎也被他們感染了,不禁打了幾個哆嗦,以及兩聲噴嚏。
  今早,天文台正宣佈今天天氣寒冷,媽媽聽到宣佈的時候,立刻再三提醒我多穿外衣,可是我卻刻意假裝聽不見,因為我不愛穿,那是愛美的反效果。如是者,今天我出門,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深藍格子上衣,和一條黑色直間頸巾,連內衣都沒穿呢……
  我就只穿這一件薄薄的衣衫,乘搭港鐵到坑口,到詠瑤去學打鼓。我一打開詠瑤的玻璃門,稍微抬頭一望,就看到讓我覺得離奇的事──陳老師正穿着羽絨衣。上一個學生一下課,我便立刻問陳老師:「你為甚麼穿羽絨衣?很冷嗎?」他說:「出門時很冷。」之後,我看到他坐在小椅上,吹着電風扇,很享受的樣子,我不忙多加一句,滿鄙夷的:「吹電風扇就別穿羽絨衣吧……」其實背後的原因是有微微的風吹到我,我感到微微寒意。
  半小時後,我離開詠瑤,一邊發着白日夢,一邊以潛意識沿着熟悉的捷徑走回坑口地鐵站,乘搭列車往上環會合家人。我坐在列車上,看到一個個大小老幼的乘客,穿著厚身上衣、毛衣、外套、毛毛鞋……全身保暖的裝束,唯獨是我,仍然看到手臂上的赤裸與其短幼的汗毛。我在北角站轉列車,穿越一條彼長的隧道,忽爾感到一陣寒涼,但我沒有理會它,就匆忙趕進往上環的列車。這一次我沒有座位坐,只好站在一旁。但我發覺周遭的空氣氣溫隨着時間流逝,每況愈下,雞皮疙瘩偶爾跑了出來,我就擦擦手臂,然後當作沒事發生過。從列車車廂內往外看,有幾個路人正在噴鼻水,我看到這景象,似乎也被他們感染了,不禁打了幾個哆嗦,以及兩聲噴嚏。
  到了上環後,便趕快走進港澳碼頭準備過關,然後坐在候船室,候船。不久,三時四十五分的船到了,我走出候船室,陰涼的海風便迎面而來,這一次我真的覺得很冷,猛打噴嚏,感覺有點暈眩。
  我想,這就是初冬吧……是非要人多穿衣服不可的初冬吧……
  現在,我正趟在酒店的牀上,又咳嗽,又流鼻水,辛苦得透不過氣來。本來我想把功課一一做好的,可惜今早我實在不自量力,現在撐不了。媽媽遞給了我一大堆西藥,叫我先吃了藥,穩定一下讓我安睡。
  初冬,你就是要逼迫人們多穿衣服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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